战疫“人世间”④ | 1间屋子2个人,守在码头的58天……

战疫“人世间”④ | 1间屋子2个人,守在码头的58天……


58天,是记者截稿时陈东和徐万胜在末站码头坚守的时间。现实中,这个时间还在延长……


虽是一座被封闭的码头,但工作并未停下来。58天时间,俩人装了25.49万吨的油品,确实很累。但他们更怕的是没有船来的日子,一间房子,两个中年男人,面朝大海相顾无言。为了给单调的日子添点彩,陈东会站在海边,用筷子敲着头盔唱他唯一会唱的歌:“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,头戴铝盔走天涯……”徐万胜不会唱歌,就在码头有限的空间里一圈圈跑着锻炼身体。陈东“嫌弃”徐万胜沉默,徐万胜“嫌弃”陈东聒噪,日子就在两个人的相互“嫌弃”中一天天过去……


本期“战疫‘人世间’”栏目,我们一起倾听他们的故事。


5月12日晚,营口市鲅鱼圈末站码头的值班室里,陈东睡前拿出笔在床头的海报上划了一道,虽然有手机有电脑可以看时间,可陈东还是喜欢这种计时方式,一道代表着一天。和他一起的,还有同事徐万胜。因为疫情,俩人已在这座孤独的码头上坚守了58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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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站码头是抚顺石化公司成品油唯一的下海通道,如果码头停工,抚顺石化“后路”不畅,生产会受到很大影响。陈东和徐万胜是抚顺石化储运厂末站码头班组操作工,负责码头的管线巡防和油品装船等工作。班组有8名成员,正常情况下是两个人一组,值守1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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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5日晚,随着鲅鱼圈区疫情升级,营口市社区、街道陆续封闭。末站站长李红刚在工作群里发出通知,要求第二天白班的成员备足衣物,做好长期值守的准备。



陈东是两名值班员之一,16日一大早便到岗了。另一个同事因为小区提前封控无法出门,本该休班的徐万胜主动站出来替班。他匆匆拿了换洗衣服就跑出小区,正在门口拉警戒线的防疫人员在他背后喊:“你回来吧,全城都不通车,你哪儿都去不了!”他冲防疫人员挥挥手便走了,心里想:就是靠双脚走,我也得走过去。


徐万胜家离末站码头约10公里的路程,他背上行李一路小跑往码头赶,几分钟便气喘吁吁。今年54岁的他患有糖尿病,体力有限,便走一段跑一段,用了近两个小时,终于在码头封控前赶到。进了值班室,他抓起桌上一杯凉白开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


陈东看着一脸汗水尘土的徐万胜,说:“谢谢啊徐哥,你本可以在家陪父母的……”


“嗨,客气啥?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就咱俩在这了,相互帮助。”徐万胜拍了拍陈东的肩膀,“干活!


当天晚上10点半,一艘油轮抵达11号泊位,接到通知的徐万胜和陈东迅速行动起来。他们要配合完成手动开阀、关阀、装船后油品计量等一系列工作。


考虑到徐万胜年长几岁,陈东让他在值班室操作电脑,自己去室外开阀。开阀是整个流程中最耗体力的环节,一共三道阀门,需要人工转动管道上的铁转盘来打开。最大的转盘像脸盆大小,将它从不到1米的高度升到1.5米左右,得转300多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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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东穿好防护服戴上面罩,走到矗立在海水中的水泥桩子上,半蹲下身子,抓住铁转盘开始操作。由于转盘长期暴露在海风中,腐蚀生锈,每转一圈都要用尽全力。3月的营口海港还是冬季,深夜的码头寒风刺骨,可是刚转了几十圈,他就感觉不到冷了,汗顺着后背流下来……20多分钟后,三道闸门全部打开。


2.7万吨的油轮,付油需要30个小时。期间,一个人在值班室盯着流量计和安全操作系统,另一个人可以休息。值班室只有一张单人床,徐万胜说自己年纪大了瞌睡少,让陈东先睡,陈东则说徐万胜白天走了两个小时的路要多休息。两人谦让了一番,陈东“败下阵来”,先去休息了。


躺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,陈东感觉有点冷。因为油气防爆需要,值班室不能安装空调,被子很薄,而他早上出门太匆忙忘了带棉衣。可他实在太累了,躺下不久便进入梦乡。天亮醒来时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徐万胜的棉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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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船来的日子,单调又孤独。


值班室三面环海,除了每天来送盒饭的港务局工作人员,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。无聊的时候,陈东会站在海边,用筷子敲着头盔唱他唯一会唱的歌:“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,头戴铝盔走天涯……”徐万胜不会唱歌,就在码头有限的空间里一圈圈跑着锻炼身体。陈东“嫌弃”徐万胜沉默,徐万胜“嫌弃”陈东聒噪,日子就在两个人的相互“嫌弃”中一天天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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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疫“人世间”④ | 1间屋子2个人,守在码头的58天……


班组的同事都很关心他们,经常在微信群里嘘寒问暖,站长李红刚还想法给他们送来了急缺物资。那是3月21日,因为俩人都有糖尿病而没带足够的药,李红刚买了必备的药,连同一些牛奶和新鲜水果,协调港务局工作人员给送到他们手里。想想这些,两人就觉得也不是那么孤单。


晚上睡前,徐万胜问陈东:“今天是第几天了?”陈东就转身数他划下的道道。周而复始的日子里,他们很容易忘记时间,但是,对工作的数据却一清二楚:截至5月12日,共装船25艘,付油25.49万吨。

 

记者 | 徐远震

通讯员 | 耿妍

文中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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统筹/责编 | 王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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